给未来的自己

关于神和科学的一点想法

注：我没有专门学习过关于哲学以及神学的知识，所以这些想法对于专业的人来说可能显得比较山寨，若有不妥请指点，谢谢！

0. Matrix

起初我是一个坚定的，信仰科学的，无神论者。当然这可能跟从小受到的唯物主义教育有关。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有很多伟大的科学家，包括牛顿和爱因斯坦等大牛，有宗教信仰；因为即使是我受过的一点点科学训练已经可以说服我，世界是唯物的，神并不存在。

然而电影《黑客帝国》(The Matrix, 1999) 改变了我的这个认识。这部电影描述了这样一个模型：人的大脑被接上各种信号线，从一个母体中获得一切的感官输入。也就是说，人所感知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，而是被外界强行输送进去的世界，也就是一个虚拟的世界。理论上说，人是无法知道自己是不是生活在这样一个 matrix 里的，因为人所得到的一切输入（即感知）都可能是伪造的，除非对外界事物进行图灵测试——如果 matrix 的智能还赶不上人的智能的话。

关于这个模型的讨论可以在网上找到很多（例如 1 2）。当然，以目前的科技，人类是无法制造出一个没有 bug 的 matrix 出来的，甚至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智能体会制造这么个东西——但是仅从“我所感知的世界没有 bug”似乎不能推断出“我所感知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”。

于是我就在一定程度上变成了不可知论者。

1. 真实的世界

在 matrix 的模型中，母体和人脑还是存在于真实的世界里，服从真实世界的科学定律。然而所谓的“真实世界”又是什么呢？真实的世界可能根本不存在，或者说真实的世界也只是上帝的一个虚拟机（以下简称 GVM – God’s Virtual Machine）而已。真实世界中的每一个物体(object)，也许只是 GVM 的内存中的一个对象；人也是同样，其实根本不需要在 matrix 中托管一个生物脑，而只需要 GVM 中的“人”类 (class Human) 对一切外界输入能表现出人的特征来即可。就像电子游戏里，Mario 碰到乌龟会死掉，碰到蘑菇会长大一样。既然整个世界都是虚拟出来的，那也就无所谓“感知到的世界”和“真实的世界”的区别了。

基于这个模型可以得出很多合理的，至少是自洽的推论。例如，人类所观察到的自然科学规律就是上帝在 GVM 中的一个设定。这个设定轻易不会变化，所以人类（至少部分信仰唯物主义的人类）认为科学永远是对的。再例如，某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，其实只是上帝在高层次型别上设计了一个高层次接口(interface)，而没有完全基于底层部件构建——比如上帝为人类设计了“意识”，这可能是一种永远也无法人工合成的东西。

在宇宙诞生之前发生了什么？可能是上帝按下了“Power”键，启动了机器。

宇宙的外界是什么？可能是段错误。

这个机器运行在哪里？反正是在你无法感知的地方，就像游戏中的人物无法知道真实世界是什么样子。也可能这个机器就是上帝本身呢。

2. 万能上帝悖论

万能上帝悖论经常被唯物主义的信徒作为否定上帝存在的证据。但是这个悖论只能证明“不存在全能的上帝”，而这并不等价于“不存在上帝”。如果按照上面的 GVM 模型，上帝对他创造的虚拟机当然是有完全的控制权的，但他本身并不是全能的。好比我对我的电脑有完全控制权，那么我能否在电脑里创建一个连我都删不掉的文件呢？当然不能，因为我不是全能的。但是如同我可以完全控制我的电脑一样，上帝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 GVM 里面的世界。

这样，世界似乎是一个运行栈的结构。如果人类所在的世界是 0 层的话，上帝所在的世界是 -1 层，人类感知的世界是 +1 层，而我们在自己的电脑里创造的世界就是 +2 层。我们今天可以用虚拟机在正向上制造无数层世界，而负向上可能还有更多的层级——人类的神也许只是更高一层的神的玩具而已呢。

有了这个栈的概念，就可以想明白外星人玩具说是否靠谱了——在同一个世界里互相玩，怎么都纠结；而把层级分开之后就利索多了。

3. 数学

注意到，在栈模型中，由于自然科学仅仅是上帝在 0 层中一个设定，因此包括物理学、化学、生物学等等科学学科均对 0 层以下的世界不起作用——当然它们对 0 层以上的世界也不起作用。但是数学是个例外，因为数学是抽象的，它不依附于“现象”——而“现象”只是人对世界的感知，这些感知并不可靠。有个著名的说法：社会学只是应用心理学，心理学只是应用生物学，生物学只是应用化学，化学只是应用物理学…… 数学家笑而不语。栈模型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图上数学和物理学等科学之间的巨大鸿沟。

正是因为这样，试图以自然科学和自然现象为证据论证上帝不存在，只能是徒劳的——上帝（如果存在的话）并不受这些规律管辖。而数学的结论（例如万能上帝悖论）则需要认真考虑，因为即使上帝也无法推翻数学。

然而，当世界出现 bug 的时候，自然现象就会揭示上帝存在。例如当有人从麦田里捡到一个永动机的时候——当然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发现这么赤裸的证据。更多的人是意识里得到了上帝的输入（至少他们声称是这样），但在有人证明这违反科学规律之前，还没有办法因此推断出上帝的存在。

4. 进化论

进化论和神创论的争议从来就没有停止过。其实也许二者都是对的，也许二者都是错的。我并不支持也并不否定二者中的任何一方，因为二者甚至都还没做到自洽(self-consistent)，遑论合理。对于神创论的质疑就不多说了；而对于进化论，一个至少在我看来很大的疑问是：生殖隔离是如何形成的，或者说离散的物种是如何形成的。如果进化论是对的话，那么我们如今观察到的物种应该是连续的，至少在一个地理区域内是连续的才对。事实上，有很多现象进化论尚不能解释。因此，进化论至今还没有像热力学第二定律那样被广泛认定为事实，关于进化论是理论还是事实的争论一直存在。

而神创论可能也并不是像《圣经》里所描述的那样，上帝直接创造了世间万物。“上帝是否存在”，“世间万物是否是上帝创造的”，“世间万物是否是上帝按照《圣经》里描述的方式创造的”，这显然是三个不同的问题。